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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才子传|臭不要脸李宗吾

李宗吾是民国时代最具争议的几个文化人物之一。

而他不够出名的主要原因是八卦绯闻太少,而人又太丑。

很多人不相信他长得丑,但是已经找不到照片确认他丑不丑了。

那年头还没有什么整容和化妆,颜值跟贺铸左思类似的他在文学领域注定泡不到妞了,于是在学习文学多年后,他毅然转行到了哲学。

自古文哲是两家,文学其实是很难跟哲学放在一起的,或者说,文学比较感性,但是哲学其实需要理性。

但是研究哲学的人往往是文人出身,因此哲学就这么被带偏了。

李宗吾选哲学的主要原因是,当女同好或女同学觉得他长得丑的时候,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说:外貌协会注定不能理解哲学,哲学在乎的是内涵。

而女学生们常反驳说:哲学不在乎外貌,但哲学家在乎。

李宗吾求爱不得也就罢了,不求爱还是被人讽刺,但他自重身份,不能与别人一般见识,便想方设法,试图从哲学领域上提出一种可以正大光明反击他人的思想。

长得丑的副作用就是读书比较认真,李宗吾穷读经史,读成了高度近视,终于读出了一条新思路。

为了弘扬这种思路,25岁的他把名字都改了,本来叫做李宗儒的他高调宣布:从前我非孔孟则不学,如今我却要非汤武而薄周孔,改名李宗吾,意思是我就是自己的教主,是自己的信仰!

但说归说,他还是没有告诉大家自己的信仰是什么,直到改了名字七年后,才有了《厚黑学》。

大家都知道,中国历史上的学术思想最昌盛的时代就是百家争鸣的时代,后来的任何一个时代里的学术改革,思想革新,几乎都不脱百家之藩篱,直到李宗吾的厚黑学出世。

在此之前的任何一位哲学大师也好,思想大师也好,从未有过谁像他一样直接宣传做人要脸皮厚,心肠黑的。

虽然这早就是政商法三大派的不传之秘诀。

与坚守正义,刚直不阿,诚信不欺,慈悲为怀,为人民谋福利相比,厚黑简直太容易了。

但饶是如此,许多政商法界的人士仍然难以学得上乘秘籍。

有鉴于此,李宗吾大师以悲天悯人之情怀,写下了这部《厚黑学》。

古往今来学厚黑学者,无不经历三重境界。

一是脸皮刚厚起来,心肠刚黑起来,诗云:和羞走,倚门回首,却把青梅嗅。

二是脸皮厚如城墙,心肠黑如浓墨,诗云:笑骂由他我自在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
三是脸要厚而无形,心要黑而无色,诗云:名利双收谁如我,见说道,覆雨翻云手。

李宗吾开宗明义之外,便开始遍举古往今来的案例,历代君王,将相王侯,权臣显贵,富商大贾,几乎个个都是厚黑学的大师。

齐桓公管仲这一类名利双收的,算是中上,周文王周武王这一类双收还看不出来的,才是上上。

刘邦司马懿这等失名得利的算是中等。

至于王莽之流,曾经拥有,也算是下等,而其余之人,苦心孤诣,深谋远虑,到头一场空,反误了卿卿性命的,便是不入流之人了。

教主将五千年历史梳理一遍,还怕大家学不会这门学问,特意总结出锯箭法和补锅法,来教育世人,什么叫做厚黑学。

锯箭法:

身上中了一箭,去医院看病,医生将箭杆锯下便收费。

病人就懵逼了:这箭头还没取呢。

医生:我这是外科,取箭头去内科。

补锅法:

家里的锅裂了,请补锅匠给补,补锅匠趁主人不注意,把裂缝敲大了些,对主人道:你仔细看这裂缝,其实比你之前看到的长多了,不多补几个钉子,这锅就废了。

主人一看:没毛病,该补,幸亏你看出来了。

有人说,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事?

远的不说,就说去办理一些户籍文件,证照流程的时候,是不是常常遇到锯箭法?

莆田系的医生,修电脑的师傅,是不是常常施展补锅法?

政商法三界人士奉为圭臬的厚黑学,一旦学成,威力惊人。

不信你看,就连武侠作家金庸,写到最后一部《鹿鼎记》的时候,讲的也是厚黑学。

吴之荣在开篇作为厚黑学第一阶段的高手,把庄家扳倒了。

韦小宝作为全书明线上的男主,展示厚黑学第二阶段的功力,杀海大富,杀鳌拜,入天地会,斗吴三桂,破神龙教,定俄罗斯,还把第一阶段的高手吴之荣给拿下了。

但是真正的厚黑学高手,却是一脸正气的康熙,被鳌拜压制的时候,发现母后偷人的时候,被三藩威胁的时候,发现韦小宝是内奸的时候···

古龙的小说里,几乎处处都是厚黑学,王怜花喝尿水的时候,金不换被活捉的时候,沈浪进仁义庄的时候,都是厚黑学的运用体现。

有些人看到这就急不可耐地说了:嗯,李宗吾说的有道理,厚黑学才是百家中最有道理的一部书,按照厚黑学办事,总归没错的。

身为政商法三界导师,官拜厚黑教主的李宗吾,自己却极少用厚黑学,反而为官清廉,一身正气,一生穷困。

厚黑学这么好,他何以不用?厚黑学若不好,他何以阐扬?

其实厚黑学只是极端化的学术理论。

在《聚宝盆》这部电视剧里,苏半城就是一个为富不仁,皮厚心黑,损人利己的富翁。

他家的管家也就一直以为:做生意就得心狠手辣,就得损人利己。

后来这个管家跳槽到了沈万三家,却发现沈万三处处与人为善,让利于民,生意却越做越大。

但是中国历史上也有得是正直忠义之人,凭着赤胆忠心,一腔热血,为天下百姓谋福祉,求利益。

唯一的差别不是厚黑,而是谋略。

许多学厚黑学的人,智商谋略根本不足以与他人为敌,学与不学,都是一个下场。

不学厚黑学的人,智商谋略若高,社会经验若足,自然也是学与不学,都是一个结局。

大奸大恶之人若比正直忠善之人聪明,则大事去矣,比如郭靖如果没有黄蓉帮忙,恐怕早就在刚出道的时候被人害死了。

正直忠善之人如果能有高人一等的智商,则大奸大恶之徒也休想能有所动作。

譬如安禄山就曾说:李林甫如果在位,我绝不敢造反。

李林甫尚且让他如此忌惮,倘若是姚崇宋璟张九龄在相位,安禄山还能造反吗?

最简单的例子,李世民在位的话,武则天能当上皇上吗?

王阳明在职,宁王造反便被手到擒来。

所以李宗吾最后也说:厚黑一道,看来大奸大恶,其实不然,用于正处,则谋公利,破敌国,天下欣然,用于邪处,则牟私利,灭仇家,小人而已。

大家可以想一想,韦小宝虽然厚黑,但是大家并不会很讨厌他,可如果他在康熙要他灭天地会时照办了,在康熙要他监斩茅十八时照办了,或许大家就不会喜欢他了。

吴之荣也厚黑,但是大家很讨厌他,因为他为了一己私利,可以恬不知耻,臭不要脸。

康熙最厚黑,可几乎没人讨厌他,因为他的的确确对百姓不错。

此外:厚黑学中说到的一位军阀,此人少读经史,温文儒雅,不抽烟不喝酒不吸大麻,信佛行善,积德仁慈,连姨太太都不娶。

但他的部队无恶不作,他却无力约束。

像这样的人算好还是坏呢?

当做给大家留个思考题吧。

同理,未学厚黑者,必站在所谓正道骂我,学了厚黑者,必也假装站在正道上骂我。

因此说厚黑学是一种极端化的理论。

李宗吾先生生平记叙极少,故年表从略,仅附短篇:

李宗吾小记

李宗吾(1879-1943)先生者,蜀中富顺自流井人也,少名世铨,学名世楷,表字宗儒,后改宗吾。

身入同盟,职兼教授,编书厚黑,讽刺禽兽。

大师心寒,世人追捧,重添字句,教化风尘。(来源:若然堂春秋)

古之为英雄豪杰者,不过面厚心黑而已。

《厚黑学》的作者李宗吾如是说。

什么是厚黑?

喜怒哀乐皆不发谓之厚,发而无顾忌,谓之黑。厚也者,天下之大本也;黑也者,天下之达道也。致厚黑,天地畏焉,鬼神惧焉。

下面就让我们看看,《厚黑学》中对历史名人厚黑程度的评价。

曹操是心黑

他杀吕伯奢,杀孔融,杀杨修,杀董承伏完,又杀皇后皇子,悍然不顾,并且明目张胆地说:“宁我负人,毋人负我。”心子之黑,真是达于极点了。有了这样本事,当然称为一世之雄了。

刘备是脸皮厚

他的特长,全在于脸皮厚:他依曹操,依吕布,依刘表,依孙权,依袁绍,东窜西走,寄人篱下,恬不为耻,而且生平善哭。

做三国演义的人,更把他写得维妙维肖,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,对人痛哭一场,立即转败为功,所以俗语有云:“刘备的江山,是哭出来的。”

孙权不够黑也不够厚

他和刘备同盟,并且是郎舅之亲,忽然夺取荆州,把关羽杀了,心之黑,仿佛曹操,无奈黑不到底,跟着向蜀请和,其黑的程度,就要比曹操稍逊一点。

他与曹操比肩称雄,不相上下,忽然在曹丞驾下称臣,脸皮之厚,仿佛刘备,无奈厚不到底,跟着与魏绝交,其厚的程度也比刘备稍逊一点。

他虽是黑不如操,厚不如备,却是二者兼备,也不能不算是一个英雄。

司马懿是厚黑大师

他算是受了曹刘诸人的熏陶,集厚黑学之大成,他能欺人寡妇孤儿,心之黑与曹操一样;能够受巾帼之辱,脸皮之厚,还更甚于刘备。

我读史见司马懿受辱巾帼这段事,不禁拍案大叫:“天下归司马氏矣!”所以得到了这个时候,天下就不得不统一,这都是“事有必至,理有固然”。

项羽是妇人之仁,匹夫之勇

项羽拔山盖世之雄。叱吒风云,横扫千军,为什么身死东城,为天下笑!

他失败的原因,就是韩信所说的:“妇人之仁,匹夫之勇”这两句话包括尽了。

妇人之仁,是心有所不忍,其病根在心子不黑;匹夫之勇,是受不得气,其病根在脸皮不厚。

刘邦的厚黑登峰造极

刘邦见郦生时,使两女子洗脚,郦生责他倨见长者,他立刻辍为之谢。还有自己的父亲,身在俎下,他要分一杯羹;亲生儿女,孝惠鲁元,楚兵追至,他能够为了逃命推他们下车。

后来又杀韩信,杀彭越,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,请问刘邦的心子,是何状态,岂是那“妇人之仁,匹夫之勇”的项羽,所能想到的?

刘邦天资既高,学历又深,把流俗所传君臣、父子、兄弟、夫妇、朋友五伦关系一一打破,又把礼义廉耻,扫除净尽,所以能够荡平群雄,统一海内。

韩信脸皮够厚,但心不够黑

胯下之辱,他能够忍受,厚的程度,不在刘邦之下,无奈他对于黑字欠了研究。

他为齐王时,果能听蒯通的话当然贵不可言,他偏偏系念著刘邦解衣推食的恩惠,冒冒昧昧地说:“衣人之衣者,怀人之忧;食人之食者,死人之事。”

后来长乐钟室,身首异处,夷及九族。真是咎由自取,他讥诮项羽是妇人之仁,可见心子不黑,作事还要失败的。

范增心够黑,但脸皮不够厚

刘邦破咸阳,系子婴,还军坝上,秋毫不犯,范增千方百计,总想把他置之死地,心子之黑,也同刘邦仿佛。

无奈脸皮不厚,受不得气,汉用陈平计,间疏楚君王,增大怒求去,归来至彭城,疽后背死,大凡做大事的人,那有动辄生气的道理?

“增不去,项羽不亡”,他若能隐忍一下,刘邦的破绽很多,随时都可以攻进去。他忿然求去,把自己的老命,把项羽的江山,一齐送掉,因小不忍,坏了大事,苏东坡还称他为人杰,未免过誉。